能做卫逸仙亲信的,绝不是呆瓜之流。
这时候,马四大可以往牧嘉志或新任知府老爷闻人约身上攀咬几句,把水搅浑。
但在经历了深思熟虑后,马四放弃了这个冒进的想法。
……因为所有审讯都是分开进行的。
马四并不知道其他人招供了什么,怕说错了话,叫口供出了纰漏,索性沉默到底,死扛不说,无论问些什么,都是用“不知道”、“不记得”囫囵应付过去。
那些刑吏每每离去,都是一脑袋官司,气得七窍生烟。
马四曾隔门听到两个刑吏抱怨不已:
“闻人老爷也是够迂的,一套大刑使下去,黄子都给他们挤出来,还愁这些王八羔子吐不出实话?”
“年轻的官儿嘛,抹不开面子,总想要个好名声。”另一人安慰他,“左右案子没进展,了不了账、交不了差的也是闻人老爷,咱们这些人拿着这点俸禄,就别操着知府老爷的心了。”
“嗐,上头责备下来,还不是怪咱们无能?”
听过刑卒的抱怨,马四松了一口气之余,不免萌发出了一线希望。
谁都不是天生贱·种,天生皮痒。
能不吃皮肉之苦,那自然是好。
就算放任他在牢中自生自灭,卫老爷看在他这份忠心上,想必也会善待他的家人。
在马四满怀希望时,有两个亲信被释放了出去。
看着他们打着晃儿走出牢房时、那副如获救赎似的不值钱的样子,马四鄙夷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