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孽障!百花丸是多珍贵的东西?她怎么就不能自己留着,好好儿将养那小病猫的身板儿?叶天师只送了他六颗,他转手就给了她,她倒好。
迟早得被她气死。
萧灼只是不晓得,叶天师对他小气,对贺兰悠可是大方得很,昨日给她留了三十颗,还承诺管够,往后会定期给她送来——老道人已拿到了制药的方子,想做多少做多少,平日只看他愿不愿意动手罢了。
昭阳宫那边,沈莹到了。
一见到人,贺兰悠便知晓为何母亲与哥哥皆认可了。
是真正样貌清艳气质如兰的女孩,乍一看只觉分外娇柔,需得人好生呵护,再稍加探究,便可发现性情与气质不符,透着坚韧自信。
平日里总说“我什么都欠缺,但我会尽全力去学去做”的人,贺家人——以前的贺家长房绝不会贬低,但也不会欣赏就是了。对于下一代宗妇,找个有主心骨、经得起事的是必然。
他们就算有心,也真没等待一个人变得成熟练达的时间,因为贺家出不起岔子。
说到底,接受不了能力太弱的人。
“今日请你来,源于我急着见一见来日的嫂嫂。”贺兰悠携沈莹到内殿,相对坐在圆几前,“我们随意说说话,不必拘泥于那些繁文缛节。”
沈莹噙着微笑称是,“贺夫人早已提过多次,说娘娘私下里分外随和,吩咐了什么,只管照办就是。”
“这样就对了。”贺兰悠不免打趣母亲,“不过,家母与我却不是这样说,上次碰面,要我选个脾气好的日子,免得吓到你。”
沈莹笑得微眯了明眸,“夫人惯会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