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缓呼吸几次,萧灼唤常久福,“将这东西带出宫,交还给邢乐山,跟他说,这尼姑一无医者仁心,二无自知之明,让他看着办。”
耀惠面如死灰。
常久福战战兢兢领命。
一个时辰之后,耀惠被带到邢家。
宅子是五进大宅,邢乐山进京后买下的,邢太太过来后悉心打点一番,颇像模像样,寻常京城大员的府邸也不过如此。
常久福远远地望着那所宅邸,勾出讽刺与苦涩兼具的笑。
此时的邢家内宅,邢太太欢天喜地,邢乐山亦是神色和悦。
邢太太一面亲手烹茶,一面语气和缓地挖苦人:“说什么‘本宫生平最不喜欠人情’,又说什么‘要辜负刑大人的美意了’,到头来还不是把耀惠留在了宫里?这不是自打耳光是什么?”
“你小声些。”邢乐山盯她一眼,“京城不似别处,何时也要提防隔墙有耳。”
“何至于怕成这样?我连管束下人的本事都没有么?”邢太太不以为意,继续自说自话,“就算中宫放不下架子,皇上却会承这份人情,过不了多久就得给芳菲晋位,选侍往上是才人、美人、婕妤,你说皇上会给她什么位分?”
芳菲是邢菲的小名儿。
邢乐山也希望那样,嘴里却还要端着些,“晋什么位?没听见芳菲挨罚了么?绿头牌都撤了三个月,即便有心抬举,大抵也要等罚完之后。”
思及女儿在宫里的处境,邢太太又是担心又是恨,“上回那叫个什么事?明明受害的是芳菲,最终罚的却只有她,投毒的事不了了之,明摆着是皇后从中作梗。一个月统共三十来天,她霸着皇上二十天,芳菲侍寝不过是连续三日而已,至于嫉妒成这样?属实要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