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最重要的,便是给奴工脱奴籍。

既然脱了奴籍,须得有个身份。

祈盈堂的大人们便在大风宫西南门前支了个棚子,一群奴工排着队办户籍。

祝煜打马路过祈盈堂的时候,见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,也不禁唏嘘。

他是个走一步会想十步的,此番大堰的奴工脱了奴籍,传到六国,还不知是福是祸。奴工脱了奴籍,还会有一系列的烂摊子,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。

想来闻霄是个实干的,不怕麻烦,也不懂什么趋吉避凶,只知道迎难而上,祝煜难免替她担心,得罪玉津贵族事小,踩了大王的底线才是最要命的。

忽然间耳畔响起声清戾的鸟鸣,祝煜抬眼,正见一只乌黑的鸟在玉津上空盘旋。他心里顿感不祥,绕到个无人的巷子,掏出长弓,一箭射死了那只黑鸟。

宋袖拍了拍巴掌从他身后走来,“祝小将军好箭术。”

祝煜收工,语气有些冷,“京畿养的不知好歹的鸟,飞到你们的底盘,我这次先替你们收拾,待以后记得巡视上空,免得每天吃了几碗饭都让人家听去。”

宋袖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,这鸟是京畿的眼线。

“此鸟通人性?”

“训练过的,他们有自己交流的办法,我也看不明白。有多少你杀多少便是。”

宋袖长呼一口气,心里不安起来。他十分儒雅的敛袖,替祝煜牵马,二人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喧闹的大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