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妇人抱着孩子,似乎在与商户拌嘴,呱呱得十分刺耳。细听下去,倒不是财务纠纷,是事关尊严体面的事情。

祝煜速来爱凑热闹,忙下马,强拉着宋袖听起来。

原是妇人去买些米,说了句米贵,被商人出言讥讽,开始拿她曾经的奴籍说事。这恰好点燃了大家心里的火气,眼见着加入争执的人越来越多,富贵闲人和刚脱了奴籍的人分成两派,激言对骂不过瘾,又上手拉扯,到最后竟把官兵都闹了来。

宋袖甚至在里面看到几个铸铜司的弟兄。

他最怕吵闹,捏了捏眉心,转身就要走,却听祝煜兴致勃勃道:“你们君侯在这么闹下去,非得再打一仗不可。”

“新制度推行一定会遇到这样的情况,挨过去就好。”

“非也非也,我虽读书没你们这些人厉害,却看过不少人吵架。你们君侯此举过于急躁,是动了这些贵人碗里的肉了。”

宋袖是个潜心学问的,并没将这些当回事,又见闻霄日日与人议政,想来不会出差错,他也就没将此事放心上。

谁知过了两日,竟有人被活活打死了,自此以后寻衅滋事者不断,排起队的不止祈盈堂,还有各个街道的公堂衙门。

宋袖实在是担心,告知了兰和豫,二人一起跑到建明殿向祝煜请教。

祝煜正一身轻衫子,红也不像红,粉也不像粉,披头散发趴在棚子前和白鹿说话。他说一句,白鹿叫一声,若是白鹿不理他,他便给白鹿吃点东西贿赂贿赂。

路过几个侍女见他这模样,都连连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