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真心,你可知道?”祝煜握住闻霄的手,他的话比自己的体温还要凉,牵着闻霄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。“飞蛾扑火,这词我从来是不懂的,事到如今,我却明白了。”

原来在爱人面前,一个人可以如此渺小,做得任何努力都抵不过她身上为自己树立起来的鳞甲。可是闻霄不明白,即便是她负了他,又怎么论得上飞蛾扑火?

定是这厮学业不精,开始关键时候乱用词藻了。

祝煜苦涩地蹙眉,紧急把闻霄放到地上,自己抽了抽气紧急走开了。

“这可如何是好啊……”闻霄留在原地,看着祝将军狼狈的身影,一脚踩在碎石上,彻底恍惚起来。

他们要找的高地,正是那古栾所在。明明地震时候他们就在古栾附近,如今却要走许久的路。

这里经常地震,因此房屋用得材料也是轻薄为主,人员伤亡不大,只是难民们满身石灰从石头下爬起,有着说不出的悲凉。

古栾近在眼前,糜晚走了过去,一只手轻抚树干,闻霄看着她的背影,不自觉紧张起来。糜晚朝祝煜勾了勾手,祝煜便小跑过去,二人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
闻霄想听,又不知道自己改以何等身份出现,只能尴尬地跟在后面,保持一个疏远的距离。

她偷偷看着祝煜,好奇他与母亲到底是怎么想出的。

祝煜仍旧抱着胳膊,一脸玩世不恭,微微歪着身子压低了头,听母亲和他讲话。倒是一个母慈子孝的祥和画面。

过了一会,祝煜自己撤回到闻霄身边,“整座陈水寨伤亡不重。”

闻霄问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母亲说,她流放的时候,意外救下了辛女。辛女帮她在这里安身,教她如何用古栾知天下大事,算是回报。因此这些年,她人虽困在这里,外面的事情她却无一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