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顶着门口哄闹的人声匆匆出了府,寻到了闻霄的院子,敲了敲门。

定堰侯告病已久,具体是什么病京畿里的人也说不清,有说她是痛失爱人丢了魂,亦有说丁羽的死刺激到了她。无论真相如何,都给局面蒙上一层扑朔迷离的面纱。

阮玄情虽曾为定堰侯臣下,却也说不清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只是依他所见,闻霄绝不是轻易就疯掉的人。她的心要比铸铜司的铜铁还坚硬。

门开了,迎他的是满头白发的缘中仙人。

阮玄情从未见过仙人之姿,乍一看被惊到,定了定神说:“叨扰,下官阮玄情求见定堰侯,劳烦仙人走一趟。”

门口围着的君侯们立刻道:“巧了,我们也要见,你看我们排上了吗?”

阮玄情躬身抱拳又重复一遍,缘中仙人眸光闪烁,侧身露出屋里同姐姐对坐的定堰侯。

果真如传闻那样,定堰侯身上染了些病气,长发平整地垂在身后,一身素白衣衫薄如蝉翼。她肤色雪白,眼角带着不安的杏红,像是气血不足的人每日七情六欲来回相搏。

桌上摆着只小壶,闻霄抬眼,冲阮玄情笑了笑,静静抬手给他倒了杯茶。

没遵循什么茶礼,她抓了把茶叶,洒进杯里倒上沸水就算是烹茶了。

门关上了,关门前,缘中仙人深深望了闻霄同闻雾一眼,目光别有深意。

他总是这个样子,闻霄习以为常,只觉得他在卖关子。

屋里暗了许多,树影投在杯盏上。

不知道是不是定堰侯同缘中仙人待久了的原因,整个人多显寂寥,身上的烟火气散了许多。这也让阮玄情不知如何开口。

闻雾道:“阮大人如今炙手可热,怎么想着来此看我们这些不讨代王喜欢的东西?”